坐镇延安府的陶节夫并不担心王麟的到来,“征辽大元帅,你可管不到我。”他端着茶杯玩味道。
“大人,那王麟可是能直达天听的。”刘延庆提醒道。
“那又如何?横山有西夏十万大军不假吧?我既要防守庆州,还要夺回环州也不假吧?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一个整编,弄得边军人心惶惶,永兴军路也不过三十万兵马,还要驻防中原的门户京兆府,那里还有多余的兵马?”
“大人说得极是,不过,咱们是不是也做些动作?”刘延庆媚笑道。
陶节夫思索了下,“你说的也有理,这样,你带三万兵马,前往环州,就说是收复环州,记住,别太快啊。”
刘延庆心领神会,领兵出了延安府。
三月初五,王麟到达延安府,这延安府如同真定府,就是个大兵营,除了那些随军家属和商人,本地人很少,是典型的为戍边而建立的府。
找驿馆下榻后,王麟和赵云灵带着曹豹、萧真、萧霸几名护卫来到陶节夫的府衙,一番通报后,陶节夫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不知大元帅驾到,有失远迎。”
这话假的不能再假,王麟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来了,“陶大人客气,是我来得唐突。”
一番客套,二人走进府衙,分宾主坐定后,陶节夫笑道:“驸马不是征辽么?怎么会到了这延安府?这里可没辽军。”
王麟微微一笑,“这里确实没有辽军,不过西夏犯境以来,永兴军路既不出兵援助秦州,也不反攻西夏,官家不解,特地让我来瞧瞧。”
瞧瞧?怕是担心你大哥吧?陶节夫叹了口气道:“驸马有所不知,老夫是想出兵的,可力不从心啊。”
“哦?有这么难?”
“驸马,自整编禁军、裁撤厢军以来,整个永兴军路可战之兵尚不足三十万,西夏攻宋后,仁多保忠在横山聚集了十万大军,这就陷住了延安府正面的十五万兵马,环州丢失后,不得不将下庆州一带兵马增加到五万,捧日军调往汴京更是让老夫捉襟见肘,不得不四处抽调,勉强让京兆府的守军达到五万之数。就算这样,老夫前几日还让刘延庆将这延安府五万兵马带走六成,与庆州配合,伺机夺回环州,也给秦凤路减轻些压力。”陶节夫诉苦道。
王麟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滴水不漏,他不像吴居厚玩什么义正言辞,而是将困难先说了,大有能稳住局势已是非常不易,若不是他应对得当,能力出众,永兴军路早就不保,言语中还影射这一切都是王麟造成的。
“横山的仁多保忠为何不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