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他还能再接受你吗?”
——“别做梦了陶彧。现实就是哪怕你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特么嫌你脏!”
“嘀——”汽车的鸣笛声猛地把思绪打断,陶彧一个激灵,发现公交已经停在了西亚别墅小区的站点,但被前面的出租车挡了道。
“师傅,我……下车。”他话说得有点不利索,毕竟挺久都没跟人正常沟通过了。
这会儿司机师傅骂骂咧咧地给他开了车门,出租车也终于腾了地方。
公交开过去的时候溅起路边水坑里的脏水,陶彧皱着眉头躲开,转身差点跟人撞上——
“抱歉。”
他耷拉着脑袋准备错身走过去,却听到那人迟疑地叫了一声:“陶……陶彧?”
这声音他熟。
陶彧心里咯噔一下,抬眼就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这小区是陶家以前住的地方,隔壁就住着他发小路迁南他们一家。今天过来陶彧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真、真是你!”路迁南显然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他上前一步,捏着肩膀把人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眶都红了:“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到哪儿都查无此人,我还以为……”
大老爷们在外面哭天抹泪也够丢人现眼的,所以路迁南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重重地叹了口气。
陶彧从他手底下挣脱出来,嘴角僵硬地扯出个弧度,“才回来,没来得及……联系。”
路迁南忽然想起什么,望着他皱了皱眉头,“房子都卖了,你现在住哪儿?”
当初陶维诚的所有资产在出事之后就被没收检查了,陶彧还住过几天路边那种便宜的旅店,好好的一个小少爷都被折腾得没了模样。
后来怎么处理的陶彧也没打听,程泽不喜欢他提之前的事,就算问了也只会换来一顿近乎残酷的折磨,挨打跟被强上都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