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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夜间的门庭若市,此刻春风阁大门紧闭, 门口除了匆匆而过的行人,并无一人驻足观望, 可是整条街市不知为何, 比起以往显得有些糟乱了些。

林菲正打算上前拍门,成简连忙在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把他带到了春风阁后面寂静的巷子里。这边有一个两层楼高的院子, 成简站在这个院子的一扇小门前, 伸手扣了扣门。

一个衣裳半敞的中年女子从门内探出头来。她乍然见到陌生两个男子,也只是满不在乎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满身刺鼻的脂粉味儿冲的林菲直皱眉头。

女子慵懒地说道:“我还当是狗儿买了吃食回来, 怎么是两个臭男人?现在姑娘们都还睡着呢, 您二位要听曲儿,晚上从前头正门进!”说罢她正要关门, 成简连忙满脸堆笑着倚住门,从身上摸出了一点钱塞给她:“请您喝杯茶,我是来找徐娘子的, 劳驾这位娘子好心通传一声。”

女子掂了掂手里的铜钱, 皮笑肉不笑地习惯性抛了一个媚眼过来:“等着吧!”说罢,歪歪扭扭地走了。

林菲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想到沈扶芳每日都在和这种风尘味十足的人打交道, 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像她那样的人,本是应该坐在药味缭绕的医馆里,不苟言笑地替人拿脉诊病才是。他脑中突然浮现出沈扶芳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形象,觉得又奇怪又好玩,心情又回升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徐娘子走了出来。成简立马又是掏钱又是拍马屁的铺垫了好一会儿,直到哄得她笑得花枝招展,才说出真正的来意:“徐妈妈,我这位小师叔自从上次见过南柯姑娘,回去后就日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和南柯姑娘见上一面,一解相思之苦?”

林菲听成简把自己说得跟个垂涎大姑娘美色的色狼一样,不禁脸上一红,却见方才还眉开眼笑的徐娘子变了神色,僵笑道:“竟是来找南柯的吗?她她不方便见人。”

成简心想确实不好坏了人家做生意的规矩,继续陪笑道:“我懂我懂,姑娘们都还没梳妆打扮,哪好出来见人。那劳烦徐妈妈看在我小师叔一片痴心的份上,安排他今晚再见一次南柯姑娘如何?”

徐娘子收敛下神色,沉声道:“南柯她最近身体抱恙,晚上也不会见客了,抱歉。”

林菲觉得她的表情有异,急忙问道:“她怎么样了?是腿上的伤还没好吗?”

徐娘子正准备转身走人,听到他的问话,回过头来细细地打量起他:“你怎么知道南柯受伤之事,和成简在一道,你是青炎派的人?”

林菲正欲张嘴说明,看到院内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往这边走来。徐娘子神色一凛,连忙一面把林菲和成简往外赶,一面大声说道:“天天都能见着你们这种人,像赖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说了我家南柯姑娘不见回头客了,还死皮赖脸地上来纠缠。真这么喜欢她也可以啊,一晚上一百二十两银子给老娘双手奉上,否则免谈!”

说罢她“砰”地一声,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成简摸了摸鼻子,看着正在发愣的林菲,同情地拍了拍他:“唉,见一面就要花一百二十两,那赎身的价钱岂不是要贵上天去了?这南柯姑娘虽好,到底也就是个青楼女子而已,不值得小师叔你如此痴心。我看哪你是在山上清心寡欲了太久,一朝见了女人就着迷了。没关系,这临安城的秦楼楚馆有好几家,我再带你去别家逛逛,你就能知道这天下间女子多姿多彩,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等等!”林菲反扣住他的手,回想起徐娘子脸上异常的神色,心里涌起了一个念头。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这条偏僻的后巷上零星的几个路人,立刻放松下来,搂住成简的肩膀大声道:“说的也是啊,天下何处无芳草,她看不上爷,爷还不稀罕她了!走走走,我们去找个更加高档的地方,叫上几个什么春桃、绿柳姑娘,美美地喝一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