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个团子,蹲在轮胎做的秋千上,一不小心就会从轮胎中间掉下去,全靠两只手撑着。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秦方丛都记不清了, 但那个宛如腿部挂件的小团子却印象尤深。
虽然同吃同住小一周,但他们还从来没有聊过小时候的事,他也从来没像小时候那样叫过秦方丛,关系带着点疏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为什么这么叫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就像一棵小树一样,好高好高。”
秦方丛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你把我从派出所带回去那天,我梦到你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又是长大之后的你。太高了,直接就给我吓醒了。”
秦方丛无奈:“我有这么吓人么?”
还能吓醒的。
“那可不,起码当时我觉得可吓人了!后来想想也觉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反正我是没想通为什么小树哥……咳……会帮着杨威来欺负我。”
“苗苗,”秦方丛喊他,“过得好吗?”
杨风语一愣。
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从小到大的日子,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差,挠挠头说道:“还……可以吧。”
普普通通,没什么波澜,所有事情都早就有了预兆,发生时杨风语早已经坦然接受。
比如他妈妈出国,比如他爸带着他背井离乡。
杨风语不太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说,转而问道:“那你呢?”
秦方丛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是。”
杨风语听出他语气低落几分,干脆扯开话题:“世界这么大,十年之后还能再见,已经是一件贼牛逼的事情了,对不对?有好多人想找青梅竹马都找不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