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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兴,拜这样!”我安慰他,“你要是心里不愈着(不舒服),就哭出来,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给俺(对我)说说,两个人一起分担,总好过一个人闷着么。恁说是不是这样?”

海兴点点头。他仍然没有说话,任由一颗颗滚热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掉落下来,无情地打在他的手背、身上的衣服和船舱的地板。

过了好一会儿,海兴终于平静下来。他握住我的手,回忆道:

“那是,1981年的2月份,我和顺哥在一起的最后七天。……”

第7天早上,08:50,沈阳火车站。

“我们走吧,”关天盛戴上翻皮帽,“还有大概一小时发车,早点儿进站。”

“大哥,我可以吃一个雪糕么?”弟弟拉住大哥的羽绒服袖筒。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大哥笑着说,“铛铛~雪糕来啦!”

“哎?我也有?”另一个兄弟看着大哥如变魔术般拿出的两根雪糕。

“对呀,海顺,你和海兴是孪生兄弟嘛。咱东北别的不说,想吃雪糕是真简单,冬天一整(动不动就)零下二十多度,啥雪糕搁手里都不带化的!”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来,我给你俩拿着行李。你们只管吃就可以了。”

刚拿出来的雪糕,四四方方,冒着下沉的白气儿。雪糕表面挂着冰晶,坚硬得牙咬不动,抿一口,嘴唇子差点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