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枭搓了搓脸强迫自己认真听课,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专业,但是每年的奖学金他都必须要拿到,毕竟这也算是来钱最轻松的方式之一了。
寇枭一手撑着下巴,摸到了下颚上那条略有些鼓起突出的疤,转了转手中的笔冷冷地笑了:
“废物。”
不过因为昨晚又被吵醒了好几次加起来根本没有睡几个小时,寇枭一整节课听下来都有些昏昏沉沉,下课的时候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甚至抓紧时间做了个很短的梦:
大概是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堆积如山的书,下课铃响起时全班非常一致地趴在桌上,不少人还把外套垫在桌上或者挡着脸,睡个五六分钟又能精神饱满地弹起来再写三张卷子,是独属于这个阶段的少年带着玻璃渣儿的美好回忆。
教室里睡觉的场景一转又闪到了操场,那个时候操场还没翻新,跑道上到处都是被人踢翻掀起来的橡胶块儿,每次跑操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倒霉蛋被狠狠地绊一跤摔个狗啃泥,比如他们班上那小胖。
寇枭忍不住笑了几声。
操场消失了,转瞬他又坐在教室安静写着卷子,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教室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笔尖摩擦着纸,甩了一个漂亮的回旋,钢笔的墨水装得太足以至于都甩到了手指上,寇枭低头擦了擦正打算把那个公式写完,教室的门轰然被人推开,一声巨响震得他坐在座位上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寇枭!寇枭!何老师出事了!”
寇枭猛地睁开了眼,瞪大着双眼无声喘了好几口气,直接吓到了旁边那个女生,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