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终究也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穆清含着眼泪说。
“嘘,别哭。”寇枭胡乱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了过去,却发觉自己的手也有些抖,特别是在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某些反应时,他更是慌张到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本来想着和你 和你 ”寇枭咬了咬牙,自觉“当一辈子朋友”这种话说出来都是放屁,却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点儿什么好。
但穆清此时就看着他,眼神疲倦而悲伤,又像是看着天上的神灵般虔诚,一定是在期待着他说出口的话能带给他希望。
“ 我还没想好。”寇枭声音艰涩,完全不敢去看穆清的眼睛。
“你今天只是喝醉了,我可以 当什么也没发生。”寇枭站了起来,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他的余光看见,穆清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我知道了。\"穆清的声音很轻,半响抬起头,很勉强地又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对不起。没关系。谢谢。这是穆清最经常说的三句话,此时却有如三座大山,沉沉压在了寇枭心头,甚至于他在很多年以后偶然回想,要是当初我们能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必再这么辛苦。
“那我先走了。”寇枭匆匆起身,就这么把背影丢给了他,也没看到穆清最后抬头看着他时脸上近乎绝望的神情。
为什么不开口?
寇枭在并不寒冷的街头行走,却第一次在这个月份感到了刺骨的冷。
很冷,冷得他都有点儿迷茫了。
他浑浑噩噩接起兜里响个不停的电话,老何焦急的声音才稍微让他回过一点神来:“寇枭,你又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