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风说着眼神就有些恍惚,念念叨叨地又说了几句什么,最后才使劲清了清嗓子,非常疲惫地说:“他最后还和我说 求你们能不能让他埋到他的老师旁边。”
寇枭和穆清都没有说话,像是在努力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一直听到最后一句才稍微反应了过来:“ 他说的吗?”
“嗯,他还让我来求你们。”敖风恍恍惚惚地说着,突然间嘴唇剧烈颤抖了起来,唇色也变得发紫--他抖着手从怀里掏了几下才掏出一瓶药,几乎不带数的就往手心倒,再生生往下咽,似乎吃得多就能把自己的痛苦压下去一点。
敖风咽完了药像是缓过来了一点,膝盖一软就半边跪到了地上:“求求你们 ”
寇枭看着这个此刻已经失去了全部尊严的男人,嘴唇也跟着颤了颤,用了点力气才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肯定是个人渣。”寇枭说。
“对 我是人渣 ”敖风竟是笑了起来,一边说着眼里就流出了泪:“可是我爱他,真的很爱很爱 ”
你爱他,为什么还让他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既然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他生病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
寇枭用力把他摁回了座位上,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这些残忍的问题。
因为李思远的死,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残忍了。以后等待他的,将是无数个比死还难受且难以入眠的日日夜夜。
下葬那天寇枭和穆清都在场,虽然很可惜的是挨在老何旁边的几块墓地都已经卖出去了,不过李思远的骨灰还是被珍之又重地放在了和老何相隔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也算是满足了他生前最后的心愿。
两个落单的灵魂相隔了十几年后,终于以另外一种方式,永远在一起了。
寇枭握着穆清的手,一边凝视着那张浅笑的黑白照片,心中虽然说不上悲凉,不过淡淡的落寞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