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连着几天大晴天,得赶紧把粮食收回来,最好老天爷能多晴几天,让村里把麦子都晒干了收仓,万一要是没晒干,麦子会“发烧”,一点点的就坏了,到时候可不得要心疼死。

温梨对干农活踌躇满志,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实际上这只是一只菜鸟的想当然。

这时候的收麦子是没有机械的,全部都靠人力,麦子的脱粒也全靠人力,所有的过程都靠着双手一点点收拾回来。

夏天的太阳炽热的仿佛要把人烤干,而社员们却需要拿着镰刀在太阳底下收割,左手把着一簇麦秆,把镰刀伸进缝隙里,往回一拉,就算是割下来了。

割下来的麦子一顺坡地放,到时候用几根秸秆一捆,就可以拉到晒麦场去了。

温梨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些了,准确的说,温梨就没做过多少,即使是在小时候,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女孩割麦子。

她的工作很简单,只要看好妹妹就行了。来到这里,就需要学着去干农活,不添水分地农忙。也幸好分的活不是割麦子,只是把别人割好的麦子拢好,捆好,放好,等着一些青壮劳力推着架车子运到晒麦场。不然,首先受到伤害的就是温梨的退。

这工作有点累,虽然比不上看麦场,相比其他的也还好。

等社员们推着架车子运走,在晒谷场用石碾子压,有些条件比较好的队里还有拖拉机,就开着拖拉机,后边绑着石碾子压麦子。丰山村就是一个条件比较好的村子,一台拖拉机帮村里省了很多事情。

等到把这些收拾好之后,村里的妇人们抱着一捆捆的麦子摔,把没能碾出来的麦子摔出来。有时候还要用手再揉一下麦穗,争取不浪费一粒麦子。

真正参与了麦子的收割过程,才明白“粒粒皆辛苦”。

等麦子碾出来了之后,要拉到一边去晒。每天都要蹚好几遍,直到麦子完全干透,才能运进粮仓。省得整个麦堆发热,到时候麦子发霉了就坏事儿了。

温梨觉得自己很累,累的连话都不想说,如果不是肚子叫,连饭都不想吃,每天晚上吃过饭一沾床都睡,根本没有以前的那种半夜玩手机睡不着的状况。

有些毛病是太闲了闲出来的,而有些毛病是太娇气惯出来的。

这句话温梨深有同感。

就像当初,大学时期晕车晕了四年,结果刚工作时公寓离公司比较远,每天都要搭乘公交车,就再也没晕过车,虽然后来没多久离开了那座城市,但是晕车的毛病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