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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额头,动作间露出手腕上银色的手铐。

哗啦啦,那种金属碰撞的熟悉声音又回来了。

他下了床,想找杯水喝。

然而他忘了,这个房间空荡荡的,连张桌子也没有,又怎么会有水杯这种东西。

玻璃,他们说玻璃是危险的,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对看护而言。

季虞无聊地踢了踢脚,哗啦啦,哗啦啦,金属链子不断地响着,像一首难听的曲子。

他做了个16岁时经历过的梦,心智似乎也回到了16岁,可以长时间机械地玩那些镣铐,脑袋放空就不会觉得无聊。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季虞本不该听到的,这个病房的墙壁是特制的单向玻璃,他理应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的一切。

但这是梦里,所以他想看就看到了。

周茗惠女士正站在门口和戴着口罩的医生说话。

她捂着胸口,眼泪珠子一样滑落:“我还是不明白,我不能接受。

我们家小虞一向很听话的,谁见到不夸他有礼貌又乖巧。

他怎么会失控呢?我不接受,我真的没法接受。”

医生低声安慰她,说了一些关于信息素和s级以上alpha失控的案例和研究,最后他总结说,病人如果长期处于压抑的环境中,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绷得太紧,失控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季虞听到周茗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给了那个可怜的无辜的医生狠狠一巴掌,蓝色的口罩落在地板上。

“你算什么东西?你懂什么!”她咬着牙,整张脸都扭曲了:“压抑的环境?你凭什么判断我的儿子?凭什么判断我的家庭?我给了他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教育!我牺牲了我的工作,我的人生!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他身上,结果你们告诉我他失控了?他怎么可以失控?怎么可以!”医生捂着脸,挣开她的手:“请您不要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