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杨林才可以更加冷静地分析战局,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再无法攻下汉阳军城,那大军的士气可就要跌落至谷底了,到时候就算是最终能够拿下汉阳军,大军的损失也是极大的。
杨林岂能容许这种事发生?双目一寒,喝道:“分兵去取其他三面城门。”杨林之前的打算,是全力攻打东城门,可没想到汉阳军的抵抗如此顽强,加上云梯被烧了不少。大部分的士兵只能是聚集在城下,根本无法发挥兵力上的优势。所以杨林干脆将战线拉长,分取其他三面城门,硬逼着守军也跟着分散兵力,杨林这是明摆着欺负守军的人没夏军多啊。
得到杨林的军令,传令官立刻便吹响了号角,很快,便从城墙下分出了近一半的人马,转而朝着左右赶去。在城头,江山力一看到这个情况,立刻便猜到了敌人的打算,立刻便急了起来。夏军人多,分兵没有关系,可守军就这么五千余人,刚刚一场恶战,已经死伤了七八百人,如果再分兵,那可就真的难打了。
可问题是,明知道分兵会加大守城的难度,可江山力又不得不分兵把守其他三面城门。在城头的另一边,刘文元也是看出了蹊跷,一刀砍掉了一名想要冲上来的夏军士兵的脑袋,转头对着江山力喊道:“江兄。我带四百人去守北城。”
别看刘文元年轻,但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这四百人正好是所有守军所能分出来的最大限额,考虑到还有其他两面城门需要支援,刘文元最多也只能是分出四百人。听得刘文元的话,江山力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同意,同时又是转头对另一边的刘伍长喝道:“刘伍长,现在我任命你为参将,你也带上四百人,去守南城。”
“好!交给我了。”刘伍长平时对刘文元极不服气,可对江山力这个将军,刘伍长言听计从,立刻便从身边点了四百人,转头便往南城门方向赶去。
一连分走了八千人,城头上的压力也是大了许多,江山力也是不得不来回奔走,像个救火员一样帮着将士们截杀那些冲上城头的敌人。虽然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江山力的心却是不能放松,因为江山力知道,敌人既然要攻打其他城门,就绝对不会空下西城门不打。可现在城头上就只有江山力一个人了,如果没有人带领,江山力又岂敢分兵去西城防守?
一边杀敌,江山力的心思也在不停的运转,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但现在江山力可是在战场上,与人厮杀的时候,又岂能随便分心?面对一名从女墙外面扑上来的夏军士兵,江山力一刀挥过去,正中那人的肩膀,本以为这一刀已经将敌人给解决了,江山力就想要转身再去别处帮忙。可江山力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名夏军士兵在被砍中后,并没有被砍中要害。只见那夏军士兵一双眼睛却是突然暴射出了红芒,猛地就朝着已经转过身的江山力扑了过去,完全不在意自己肩膀上正在不停飙血的伤口。
江山力发现这异状的时候,那士兵已经是扑到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给扑到在地。所幸那士兵刚刚在扑上来的时候,手中的兵刃早已经被江山力击飞掉了,现在却只能是用双手死死地掐在江山力的脖子上。此时的那名士兵额头上暴着青筋,双目赤红,那模样甚是狰狞,似乎是要一口气将江山力给掐死。
被掐住了脖子,江山力也是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在看到那士兵的战斗力,明显不是一般的士兵。江山力心中不由得一惊,想要摆脱对方,可无奈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对方给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是用手中的佩刀,力所能及地往对方的身上乱劈。本以为这样能够将对方给砍倒,但那夏军士兵此刻已经是不要命了。
对于身上多出来的一条条伤痕全然不顾,憋着一口气,只想着要掐死江山力。对于这样的敌人,江山力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只感到随着呼吸困难,力气也是飞快的流失,死亡临近。
正当江山力感觉精神有些模糊的时候,一声暴喝响起,在江山力的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两只死死掐在江山力脖子上的手臂直接就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只脚出现,直接踹在了那名夏军士兵的胸口,将那夏军士兵给踹飞。同时一个呼喝声响起:“江兄。怎么样?没事吧?”
总算是得以解脱,江山力立刻便坐了起来,拼命的喘气,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抬起头,看到身边救了自己的人,正是之前下去医治箭伤的高勇。显然高勇已经是把自己身上的伤给处理好了,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正好救了江山力。
江山力在高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高勇点了点头,说道:“高将军!你来得正好,速速去西城门那边,敌人已经分兵去攻打其他城门了。”
高勇刚刚赶到城头,还不知道城外的变化,听得江山力这么一说,高勇也是脸色一变,手下连斩了几名想要偷袭的夏军士兵,顺便朝城外张望了几眼。果然,城外的敌人已经少了很多,高勇连忙点头喊道:“好!好!我现在就去,你这里可要撑住啊。”说着,高勇直接便掉头往城东赶去,而江山力也是连忙指了四百人跟着高勇去了。
城头上又少了四百人,这下压力可就更大了,饶是江山力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完全将敌人给挡住了,夏军士兵开始冲上城头,和城头的守军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