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宋时行指着他大吼一句:“你不准起来!在那儿躺着!”

李继书顿住,仰起苍白的脸跟人对视:“陛下,这是大不敬……奴才怎么能、怎么能睡龙床呢?”

宋时行:“你还知道你是大不敬?”他眼含不甘,“你心疼朕的儿子,为了他连皇后都敢惹,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朕呢?朕在你心里连个稚子都不如,他宁愿死都不愿求朕是不是?”

“奴才绝没有!”李继书慌慌张张回答,他哪里见过这么自怨自艾皇帝,立马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地上,一脑门磕下去。

“是奴才该死!奴才绝没有藐视圣上!”李继书泛白的脸上全是挣扎痛苦,两只手的指甲直接扣在地上,气若游丝说,“陛下,奴才不是女子,更不是男子,身份卑贱,若是再来一个阉人惑主的骂名,实在是承担不起……”

话音落,宋时行的表情突然变得悲愤:“所以你是怕惹人闲话是吗,你怕,但朕不怕!朕去把那些说闲话的人统统杀了!”

他说完猛地猛地转身拔剑,一面是杀人嗜血,一面却痛心失意,大概离癫狂也只差一步。

只是当他要迈出那步的时候,李继书却急慌慌抱住了皇帝的一只脚,哆哆嗦嗦地张口:“陛下不要杀人!”

“你放开,朕去杀了他们,朕把他们统统杀光!”

“您别去……是奴才说错话了,奴才并不是怕这个……”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你既然不怕闲言碎语,那就是嫌弃朕。”

刚刚还怒火中烧的人此时突然声音哽咽,“罢了,你不愿意伴君,那明日朕给你一大笔银子,放你出宫。”

“陛下?”李继书瞳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