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意外,”江阮抿了抿嘴唇,“对不起,老师。”

江阮恍惚还记得那年夏天,蝉鸣匝地,日光灼热晃眼,晒得人犯晕,空气中一股雨后的土腥味,曹平安头一次对这个最看重的学生那么失望,看着他说:“你怎么越来越像他了?”

当时江阮心想,如果没有谢时屿,他可能已经死了吧?

他明明是救他的人。

同学聚会江阮是没法去了,离开曹老师家前,江阮小心翼翼地求他和师母不要去看那部戏,曹平安脸色越来越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江阮离开后,眉头拧得死紧。

他在家待的最后一天,《最佳拍档》第一期剪辑版在平台上线,同时在地方台播出。

剪辑之后的版本都会收敛很多,江阮晚上边修图边跟着看了一眼,看到谢时屿朝他伸出手,示意把桶给他,结果他像个傻子似的握了上去,顿时羞愤欲绝,看起来真的好蠢。

可能是他录过最蠢的一期。

但网上竟然没人骂他,江阮抱着靠枕发呆,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平和的评论区。

就连谢时屿的粉丝都几乎没骂他,简直史无前例。

甚至还看到有个经常在他微博小号蹲图的眼熟谢粉,帮他随口怼了黑子,至少表面上变得友好亲热。

别说是他,徐小舟都不太习惯。

他们赶往新剧组那天,徐小舟在保姆车上惆怅地盯着自己的一百来个微博小号,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说:“最近都没多少黑粉来跟我吵架了。”

“早晚还会有的。”江阮体贴地安慰他。

徐小舟:“……”

不是,那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