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柯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这次的作品。
谢时屿无法理解,语气懒淡,发自内心,提出杠精般的疑惑,“这魔教崇拜火,就非得待在沙漠吗?那我觉得火焰山更好。”
然后他被邱明柯拉黑了。
“定位发我。”谢时屿又说。
江阮抿着唇,他心跳快得剧烈,没法拒绝谢时屿,但每次容忍自己多靠近谢时屿一步,就对自己更厌恶。
谢时屿过了一两分钟,收到了江阮发来的定位。
江阮傍晚还有最后一场戏。
跟他演对手戏的男四号还是熟人,就是他当初得罪制片人,被踢出剧组的那部戏的男主角,唐以年。
唐以年在戏里饰演的是从京城来漠北办案的锦衣卫。
一路追杀他到月下荒漠。
魔教内还有许多像江阮演的虞真这样,无情无欲,不知疼痛,天生就是杀人工具的牵丝傀儡,他们没有痛觉,不怕被烫伤,所以在大漠都是赤足行走。江阮这几场戏都是赤脚,不过他的戏份是在晚上,沙子已经转凉。
“这场打戏要拍得利落漂亮,一点也别拖泥带水,”导演邱明柯看起来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皮肤微黑,脸色特别严肃,“不要都指望后期。”
江阮的打戏一直不错,他学过舞蹈,肢体很协调,练起打戏来也很顺畅。
他翻身下马,踩在沙地上,回身凌厉,向唐以年刺去一剑,绛红衣袂间银蝶如同活了般若隐若现。
唐以年应该拨开他的剑,但他面容苍白,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动作略一迟疑,剑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唐以年连忙捡起剑,鞠躬道歉,“刚才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