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咕哝一句,“又骗人……”

“以后不骗你了。”晏温难得老实,又补充了一句,“从今天开始。”

“之前我不认识你的时候也没少喝过酒吧,和魏舜?”

他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晕。

也许是因为朦胧的光线之下,所有人的轮廓都模糊了一大圈,宋明栖突然觉得他不是那么的尖锐了,有一层柔软的皮,像一只找地方睡觉的小猫路过一样,踩了一路湿漉漉的脚印。

过了一会儿,晏温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秘密。不过第一次喝断片是和我爸一起。”有一些琐碎的回忆渐渐浮出水面,宋明栖慢慢说道,“大学那会儿我开始自己赚钱,第一桶金就请他吃了顿大餐。我爸这人吧,一辈子的学者,没见过什么世面,不会抽烟不会喝酒,那天非要跟我喝酒,两瓶红的一瓶白的,喝到最后他居然都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哭,别说,挺新鲜的。”

“之后他俩出了车祸……有时候我在想这说不定就是预言,那天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比他这辈子和我说的话还要多。可惜,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一边吐一边哭,搞得浑身难看,回家还被我妈臭骂一顿。”

“别喝了。”

酒在慢慢变少,晏温握住他的手,有镇静剂的效果。

“其实,宋明茗变成现在这样有我一半的责任。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可以足以承担这一切,但还是搞砸了。”宋明栖没有再喝酒了,只是晃了晃杯子,“所以,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酒,还是不要一个人喝的好。下次吧,等你成年,想喝的时候,来找我,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