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可以很自信,自信的时候觉得全天下没有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就算有,他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让对方信服。他人生中只有一件事没有如意,和丁翡分手后的两个月,他剪掉了头发,扔掉了照片,强迫自己喜欢黑色的衣服、难喝的酒精和激烈的篮球赛,站到另一个对立面,无限贬低自己之前的所得。

没有人想重蹈覆辙,况且他好不容易才从失落的沙洲里找到一丝光芒。

宋明栖叹了口气,各种复杂情绪纠结在一起,一团浆糊。他重新收拾好宋明茗留下来的垃圾,该归置的归置好,只有那个海狮杯还孤独地待在原地。

“我先走了,明天见。”

昏暗的灯光,晏温边说边收拾东西,闷闷前行的脚步声在客厅里转了几圈。

宋明栖随手拽走一件外套披上,天是黑了点,但还没有到需要有人特地送出来的程度。感应灯亮了又灭,对于这个混乱又难堪的一天,他不知道如何开头,只能干等电梯上的数字慢慢从一开始往上蹦哒。

忽然,晏温向他伸出手,把漏风的衣领拉到密不透风,说:“送我出来是想说什么吧。”

“我……”宋明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声音也有了沙哑感,“今天,谢谢你。你饿吗,不然我们去吃夜宵吧!”

“只有这个?”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答应去吃夜宵,我会更容易说出口。”

“吃什么?”

假如知道能用一顿饭轻松摆平晏温,还费什么心思想方设法留他下来,宋明栖立刻喜笑颜开,一直紧缩的眉毛也跟着舒展开,“跟我走就行!”

要去夜宵最集中的地界,还要属二环以内的高校圈。下了车,两人直奔一家苍蝇小馆,烧烤、卤煮、炸鸡排、烧鸭架、过桥米线、珍珠奶茶,应有尽有。卷帘门下几张木头桌子,油烟的老垢已经沁入木纹深处,摆在桌上的调味料五花八门却意外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