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趴在桌子上,反复查看信息栏里的那条消息,删了写,写了又删,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向那人发出邀约。今年,平安夜与初雪一同到来,不能说百年一遇,但也算是老天捧到他面前的礼物,错过就等于失去,答应晏温的,他不想食言。
说白了,就是想他了,想听他说说话,或者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就好,如往常那样。可是这个自诩是成熟男性的某三十二岁男人非要把这份想念包装成表面的商业关系,求而不得就找人控诉晏温的不务正业,结果遭到季总监的一阵冷嘲热讽,让他别得了便宜卖乖,没事就找机会暗秀。
人啊,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宋大律师,如今也沦落为需要在各大网站上搜索“如何有趣地聊天”、“如何表达才能不被拒绝”,排名最高的答案是这么写的“哥们洗洗睡吧人家都不理你你害搁这儿努力给sei看啊”。
宋明栖“啪”的一下合上电脑,脸色红润有光泽,旺盛的肝火就差喷出来了。
还没等他缓冲完毕,又是几声乒乒乓乓的响动,宋明茗风风火火闯进来,什么都不说不做,往办公室里唯一一张沙发按摩椅上一躺,十分不客气地摊开手,说:“哥,给我钱,我要买衣服。”
“哈?”
“干什么啊,我要买衣服!”
宋明茗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理直气壮得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即使兄妹俩分居两套公寓,宋明栖看到她还是会没有由来的火大,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丫头很少打扮自己,常年短发卫衣运动鞋,一套校服能穿一个星期,从来都是将个烂就,现在不知道吹什么风居然要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