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事人毫无自觉,擦脸拍脸敷面膜再认真不过,虔诚得像在圣母像前双手合十祈祷的信徒。
露台的门开着,海滨小城湿润的海风把门边的摇椅吹得轻轻晃动,晨起的小鸟在绿植葳蕤上跳来跳去,金色的阳光争先散溢,视野里尽是一片斑彩流离。
屋内没人说话,只有陆景走动时踩在地毯上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耳边偶有鸟啼掠过,未久便余下拍翅的啪嗒声……许是气氛过于祥和,又或许是等得无趣,乔以棠靠着沙发昏昏欲睡。
一个多钟过去,陆景终于拾掇完毕。
他昨晚睡得好,今天状态很不错,整个人神采飞扬的,步履轻快,似乎连每一根发丝充满了生机,在微濡的晨风中跳跃着,隐隐散出清新的柑橘味儿。
乔以棠揉着眼睛跟在他身后,感觉似乎有哪儿不大对,直到看到自己放在门口玄关的旅行袋,才猛地回过神来。
“您行李呢?”他回头看着满屋狼藉震惊了。
陆景架上眼镜架,随口应道:“有人过来整理。”
乔以棠:“我们不是要出发了吗?”这一屋子东西得等人收拾到什么时候?
陆景理所当然:“对啊,出发去吃早餐啊!”
以为约定时间是出发时间结果是起床时间、以为出门是启程结果却是去吃早餐的乔以棠:“……………………”
陆景看着他手上的旅行袋,笑了,“急什么?”
事实证明,作精作为一个终极进化的神奇物种,没有最作,只有更作。
如果说乔以棠原先觉得这位陆先生的挑食与墨迹尚且还能屏住气闭着眼忍上一忍,那么在出门不到三十分、见识了陆景的神操作和神理论后,他就想掉头自己买车票走人了!
酒店就有鮀式早点供应,肠粉皮蛋粥各种青菜涮肉齐全整备,可陆先生嫌人家师傅那架势不足手艺不地道成品没灵魂,执意自驾前往老城区觅食,并一一否决了沿途经过的无数家早点摊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