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仗着年长,仗着辈分,责怪乔以棠不懂事,责怪乔以棠没分寸,可到头来,可这一切分明只是自己懦弱的借口。
他怯懦,他恐慌,总觉得踏出那么一步,迎接自己的,会是万劫不复。
可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借口,难道乔以棠就没有吗?
说到底,他还是怕不甚坚定的自己被乔以棠说服。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既不愿意接受乔以棠,又想把人留下。
可他又有什么理由把人留住?
乔以棠想要什么?
他又能给他什么?
“阿景。”
乔以棠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陆景垂眼,鬓角几缕发丝散逸,室内灯光柔和,像是落下一层柔光镜,显得他有种别样的乖顺服帖。
两人无声地对视。
漫屋的灯火流萤倒映,乔以棠眸底黑漆,似有暗涌深涡,又似光年外千万星辰坠聚。
他倒是不闪躲,光明正大,岿然不动安如山,眼底深处揣着不见底的一潭,温柔又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