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话里有话,说得池砚胆战心惊,裴问余也听出了些话外之音,面如菜色。
师太杯里的茶已经见底,她又给自己添了点,继续说:“你跟池砚刚好前后桌,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池砚急张拘诸,忘了自己端着的架子,“李老师!我……”
师太对着池砚,笑容可掬的脸上堪堪的写着:有你说话的份吗?
池砚闭嘴,这回他是真怂。
师太不疾不徐的继续对裴问余说:“下学期就高三了,你手头上的事情该放的也得放下了,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学校也一直给你宽容条件,可是……”她缓缓喝了一口水,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说辞,“可是,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高考,我知道你成绩好,可考试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有十足把握,你明白吗?”
池砚能明显感觉到现在这气氛跟刚才劈头训自己时完全不一样,师太对自己是痛心疾首,对裴问余却是说不出的侃然正色。
池砚一直低着的脑袋正好能看见裴问余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攥成拳,青筋凸起,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裴问余抿嘴不语,师太知道裴问余的家庭背景,却不了解他,她以为自己抓到了裴问余的软肋,却不想这已经抚了他的逆鳞。
师太为自己的棋高一着洋洋得意,继续说道:“就一年,你要是再努力努力就能给你和你弟弟一个更好的未来,至于你家里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和校领导报告,他们也会尽全力帮……”
“我明白了。”裴问余哑着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打断了师太滔滔不绝的说辞。
师太自以为终于说服了裴问余,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唉,我这也是为你好。”
吃瓜群众池砚听到这儿就不乐意了,从小他最不爱听到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