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皇后触动西北侯府,伤了谢盈,既然暗里和他撕破了脸,陈王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他在待制院等了许久,等到李元来请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五大王一会说话可得软和些。”李元同他一边走一边低声的提醒道。
萧珂微微颔首,心中还是担忧谢远真的会退婚,便问:“刚才谢侯爷和陛下没发生什么吧!”
李元笑着,“五大王放心,陛下都挡回去了。”不过听上去李元还是提着一口气,果然他又道:“陛下有些生气。”
陈王沉沉的应下,便走到了金銮殿外,等候着李元进去通禀。
很快他也被唤入殿中,李元眼快是让人退了出去,和刚才谢侯爷来的时候一样,只让两个心腹留着。
“臣请陛下圣躬安。”萧珂按照规矩行礼,也不再起来,在等着陛下发落。
“朕很不安。”皇帝冷哼一声,萧珂便赶紧认错,“臣知罪。”
皇帝啧啧嘴,不耐烦的叹了一声,“你知罪?当初一道旨意的事,今天会这样吗?”
正是因为萧珂让皇帝收回礼聘王妃的旨意,才不得不改了封谢盈为什么县君。
“朕真希望这伤在你身上,也不在谢家那个小娘子身上!”皇帝气急了,李元赶紧劝说:“陛下息怒,也听陈王分辨分辨。”
这次李元的劝慰皇帝也都视而不见,“他分辨什么,十三年,是朕让他忍了十三年了!”
萧珂缓缓抬起头,皇帝这话好像是在自责,“陛下……”
“朕是你阿爹!”萧晖恨恨的看向他,萧珂垂着眼眸沉重的唤了一声,“阿爹。”
皇帝根本没有和萧珂生气,是在和自己生气。
随后他动容的上前扶着陈王,“五郎,朕不想你走了我的老路,可你又得走这条路,所以朕只想、哪怕只有一点不同都好。”
“朕一直觉得亏欠谢远,你又那么喜欢谢家娘子,你我父子选了谢家,就该护着谢家,你知道吗?”
萧晖的一字一句都语重心长,“不要像朕一样……”
陈王没有抬眸,也没有起身,他明白阿爹的话。曾经兄弟的尸骨,忠臣的忠魂,心爱之人的命运……陛下都失去过。
皇帝的内心总是孤独的,即使他还有谢远这个挚友,和给予厚望的陈王,他不能再失去了。
萧珂定了心神,认真的回禀:“阿爹,我会好好的护着谢二娘子,护着西北侯府,这件事我会查的。”
“查?”皇帝情绪也缓了过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你怎么查?”
他从袖中取出箭头,双手奉上,“这是昨日伤了谢家娘子的箭头。”
皇帝拿在手中,指腹轻轻的划过箭头两边细小尖锐的刺,李元看得心惊,“陛下小心手。”他赶紧掏出一张帕子来托着。
借着帕子擦了擦手,皇帝便沉沉道:“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你府中的人不干净,若是丢了你就没有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