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似乎在告诉自己——那个人,才是他该抱的人。

那个女子,仍是一身雪白,跟他身上的白袍一般颜色——不是一直喜欢穿紫衣的她。

柔月嘤嘤哭了,脸色苍白,口气酸涩问:“为什么你就不能抱我一下?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玄无尘淡声答:“男女授受不亲,朕也不喜欢跟你亲近。”

轰!

柔月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脸,呜呜哭着,一副好不伤心的样子。

她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都快撑不下去了,可他怎么就还能那么绝情啊!

他也说了,他不喜欢跟自己亲近……

她都将他这一生的好多记忆洗掉毁掉,他肯定记不起他的小徒弟了——可他为什么还那么绝情!

她费尽心思,耗尽心血,苦苦煎熬着,可他却仍无动于衷,仍是冷冷拒自己于千里外——为什么啊!

玄无尘见她哭得厉害,压根不知道她真正伤心的是什么,忍不住皱眉道:“能走了再走,何须如此哭!”

莫逆本来在前头等人,却发现等了许久也不见柔月出来。只好小心翼翼走过阵法,往此处找了过来。

远远地,便看到柔月圣女半蹲在地上,正在伤心大哭。

玄上仙则负手端站,冷着脸没说话,一副事不关己,一点儿也不关心的冷漠神色。

莫逆忌惮瞥了他一眼,小心脚下,慢慢走了过去。

“柔月圣女……可以走了吗?”

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来,慌忙擦去泪水,挣扎站了起来。

“可以……不过,我身子虚弱……可能走不快。”

莫逆淡声道:“外头备有两只飞兽,能做代步的工具。你只要跟我走出这里,便行了。”

玄无尘瞥了莫逆一眼,道:“前方引路,抱上她,快出发。”

额!

莫逆一愣:这玄上仙真的失去记忆吗?怎么说话的语气和桀骜俯傲众生的样子仍跟以前一模一样?!就连言简意赅的口吻,也是一点儿也没变?

他答:“不行……你不能出去。”

玄无尘微微挑眉,看向柔月淡声道:“你现在的身子,急需巫族灵牌,不然肯定撑不了多久。巫族灵牌的存放地点,只有朕一人知晓。”

这些日子,他什么事情都不愿透露,除了这个灵牌的位置。但这刚好能威胁到她,也顺势威胁了外头的那个莫问。

形势不明,他脑海的记忆也乱七八糟,这女人还总不时给自己下巫术咒语,他不能恢复功法,根本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柔月微愣,点了点头对莫逆道:“洛哥哥也要一起去,不然我没信心能找到灵牌。”

莫逆正在左右为难——

柔月赌气撇过脸,道:“如果他不能出去,我也就不去了。反正去了也找不到,没必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