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尉还未收声,另外一位已是说道:“他不就是正拉开了,打算同吕不韦打吗?嘿嘿,凭不到二十万的士兵,就想消灭八万多的原阳军,他想得倒美!现在还将我部也填了进去……依我看,就在今天,廉颇就会被原阳军杀得遍体鳞伤。哼,日后见了廉颇,大家都是败军之将,看他还能怎么说。”
绍锊悚然而惊,他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兵尉们,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认为廉颇也打不过吕不韦?这,这不可能吧?”说到这里,他自己已是有些口吃起来。
“廉颇挂着大将军的名,但他妈的他打过什么大仗啊!”先前的那兵尉已是豁了出去,直截了当地道:“绍将军,当初燕军与原阳对战之时,燕军可是动用了十六万多人,面对着四万多的原阳军,可还不是一样败了?虽然我赵军战力比燕军强,但又能强得了几分?除非……除非我赵国倾巢而出,否则根本困不住吕不韦的原阳军。”
其余的兵尉也都大声说道:“对呀,对呀,廉颇肯定会败,咱们还是快跑吧,在见识过原阳军的厉害之后,他也不会再来责怪绍将军。”
绍锊还是有些犹豫,他沉吟着道:“原阳军都是骑兵,我们怎么跑,根本就跑不过啊!这么多人,一退可就都散了。”
“现在还想着什么军队呀!”兵尉一顿足,焦虑地道:“绍将军,如今保命要紧。照属下看,廉颇的主力军,肯定是被吕不韦的步兵给拖住了,否则怎么这么久都还没过来。干脆我们分散乱跑,把部队打散,现在雪又这么大,我就不相信,吕不韦能在一片混乱中,发现并找到您我。”
看了一眼漫天风雪,绍锊心中一动,拍手干脆地道:“好,撤退!一口气退到大河南岸,能逃得一个算一个。”
一声令下,幸存的三万多赵军士兵,就开始四面八方的散去。
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赵军的神经终于崩溃,望着落荒而逃的赵军,吕不韦紧绷的面孔,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大声喝道:“全军——突击!”
一万五千来名原阳骑兵,有着架着钢弩,有的挥舞着长刀和横刀,以旅为单位,形成并进的五卒小队,向着赵军的背后,不停的穿插,将一个又一个的赵军,砍翻射杀在地。
掉在队伍后面的是赵军,已是失去任何的抵抗能力,这些丧胆之兵,如何是原阳骑兵的对手,一个个不是倒在雪地上,就是被疯狂的人群践踏致死。
冈山浑身灼热地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战马的驰骋,上下起伏不已。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如此的雪,这样的令人舒畅的寒冷,让他仿佛回到东胡世代生活的北地。
小时候,他跟随着部族的长者,围猎有着光洁皮毛的梅花鹿。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将手中的武器,不停的下击,享受着武器撕裂温热肉体时,那痛快淋漓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赵军仓皇奔逃,大声号叫,慢慢地被原阳骑兵驱赶到大河边上。失去希望的赵军也像那些美丽的梅花鹿一般,恍然无计,目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