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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睡醒之后思索良久,他与顾斋之间发生的种种仿佛在让他明白,夏翳说的是对的,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不是郡主之子、不是川国王爷,顾斋这个人他若瞒不住他了,他真的无法脱身。
如今顾斋有蓟权思相伴,那他这个将军夫人也没有再赖在他府中的必要了,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潜进顾斋的书房之中,找到他的兵符,再在顾斋未发现的情况下和他签下和离书,然后离开上京,北上回陵。
他想做回自己了,他也不得不做回自己了。
褚楚苦笑,他轻轻呢喃:"原以为能等到陵完全恢复强盛,才要结束这一切……"
如今变故突发,是不得不提前了,就算他与顾斋和离,然后逃走,只要不被顾斋发现他北上发现他复国,应当还能撑够一段时间,就算顾斋仍然要举兵,丢失兵符不是小事或许还能拖一拖,说不定顾斋还要受罚,更无法带兵……
想到顾斋受罚,褚楚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可是相比起首当其冲的复陵大业来,他只能选择对不起顾斋。
他持着那枚夏记叶令去了茶楼,告知了想联系夏翳的意图,等解决好这些事情之后,鸣笙哥哥一定有办法带他回陵,到时候还要把柴涟也捎上,顾斋的酒铺他也为他找到蓟椿立接手了,权当是报他这一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褚楚从天字包间里包里一包上等的好茶,没再做多停留,骑着马回到将军府。
推门便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他便知道是顾斋。
顾斋脸色发沉的坐于小榻上,自顾自的喝着茶,褚楚也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止咳,盏中水滑入喉,凉彻了他心肺。
凉白水?
武将的确不讲究,那是指在军中或是战时,顾斋在府中还是会沏一些茶来喝的,而且还是好茶,可今日他却换上了凉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