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笑道:“大家别急,一个个来,都有的。”
她说着挽起衣袖,吩咐小厮们打开篮子,再亲自给难民们发馒头和自己做的驱寒汤。
月兮跟着霏霏打下手,她一边发馒头,一边仔仔细细环顾了四周一眼。
周围的难民大半都是妇孺,很少有成年男子,且他们个个都面黄肌瘦,唇白体弱,衣衫褴褛,还有一些妇人怀中还抱着尚在哺乳期的孩子。
满目满眼都映着“可怜”二字。
月兮脑中浮现出饿莩千里的场景,眼下只觉得这个江山,满目疮痍。
馒头发得差不多了后,霏霏和玄朱又留下来,给那群妇孺问诊治病,月兮沿着圆楼的院落走了一圈,发现一个头上缠着棉巾的妇女,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缩在角落中默默呜咽。
她怀中的男孩子举起瘦削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妇女的背,安慰道:“阿娘不哭,哥哥过几天就会来接我们回益州的,阿娘不哭。”
听到他说益州,月兮走过去,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那个妇人:“大姐,为何哭得这般伤心,发生了何事?”
妇人抬头,看见月兮先是一惊,片刻后抱着孩子欲跪下来,月兮连忙拦住她。
“不用多礼,大姐有什么伤心事,可以告诉我,我若能为你解决,必定帮你。”
月兮托住妇人的双手,说话声音柔柔的,一下抚慰了那个妇人不安的心。
妇人用手背擦了擦泪,道:“夫人有所不知,两年前朝廷征兵,孩他爹就被选上带走,头几个月还能给我和孩子寄回些讨生活的银两,可后来就没了信儿,至今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人世,我去官府问了好几次,也没个音信。”
“年初,朝廷又要征兵,说是给皇帝征,几个捕头上门把我大儿拖走了,一去也是没了消息。后来爆发了山洪,田里的庄稼都淹了,官府的人也不管,听说洋州的城主愿意接受我们这些逃难的,我这才带着孩子逃到了洋州,现在咱家就剩下我们娘俩了,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