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郦一共两场戏,一次在舞厅,一次在她自己的房间内。

房间里的那场戏的开端就是花郦躺在床上抽旱烟的场景。

柏一羞拿到了工作人员给的烟杆道具,踢掉高跟鞋,将旗袍的开叉拉得开些,侧躺在试镜准备的床上,正对着三人。

花郦一手靠在绣花枕头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支酒红色绞丝雕花金边烟杆,一双玉腿在墨色旗袍间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白皙玉肤和墨暗丝绸的交叠碰撞添了一丝欲色。

她巴掌大的小脚敏感地勾着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点缀着白色的花朵,脚踝上戴着金色玫瑰链子,那是她无数客人中某位身份尊贵的客人送给她的,意欲捆绑变成他专属的金丝雀。

幽暗的弱光下,花郦的眼神是涣散的,烛光和油灯都照不亮她眼底的暗沉黑夜,没有人能拯救一个自甘堕落的人,没有人能成为将她拉出泥潭的光。

她不是个清白的舞女,她的声音、她的舞蹈、她的身体都不属于她自己,她的命运也掌握在别人手里,攀附他人,随波逐流。

她却在伤痛中渐渐迷恋上这种漂浮在浮沉海浪中的感觉。

乱世无常,她只能捆绑在世俗的枷锁里,无奈过后,绝望过后彻底放低了底线,放浪形骸,肆意妄为,活得浪荡,活得水性杨花、迷乱淫靡。

贫穷无力的出身、残酷现实的命运将她推入这吃人的洪流中,她想过挣扎,但弱小的蝼蚁又怎能抵过浪涛的侵袭,便只能安慰自己享受这沉沦的过程。

想让自己活得不那么痛苦,便只能学会接受,学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