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花清幽绽放,不露声色地悄悄现出短暂的暧昧,那种感情,明知不该,明知是错误的,却在这时刻放纵了一瞬,让所有掩埋深处的隐秘情愫释放,那一刻的悸动,无法克制,如同喷薄的火山岩浆,烫得人心滚烫,却无法避免灼伤。
明宪宗停下了笔,看着旁边表情专注严肃、穿着老气却难掩绝色的小宫女,她研墨就像是背负着神圣使命,那么肃穆庄重,一板一眼,虔诚地对待手下这份事。
对了,她做每件事都是如此,不管是夏日为他扇风,渴时为他俯身斟茶,还是饿时弓着背送来点心,她的眼神专注得让人心痒,莫名生出一股欲望,想让她虔诚的目光对着自己。
许是注意到他的注视,她细密的睫毛轻轻翕动。
“朕记得,你是五岁进宫的?”他突然发声。
“回禀皇上,是的,奴婢五岁入宫,如今已是第十五年。”她停下研墨的手,弯腰低下头,低眉顺眼,恭敬地一板一眼回答道。
二十岁,正是芳华正貌的年纪啊。明宪宗有些感叹,他今年三十有五,逐渐感到身体有些力不从心,虽然有太医日日诊脉、汤药进补,但到底是抵不过年轻时候的身子,时常感到疲惫。
他平时几乎从不叹息感慨。
在外,他必须成熟稳重,不苟言笑,做个不外露情绪的冷面皇帝,以威慑那些欲望横生的氏族高官;在内,面对妃子,他也必须小心对付,那些女人的小心思实在是多,就算面对温婉端庄的皇后,他的喜爱之中更多的是猜疑和防备,从不谈论前朝之事。
朝廷局势和后宫紧密相连,稍有不慎,皇权便会被分散到各个氏族手上,他颁布的改革法令就会处处受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