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突然在此刻变得无比阴冷,紧密相贴的树叶随着啸风摩擦起来,发出可怕的细碎声,渐渐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抽的人灵魂出窍,从头顶直直生出一股凉气,汗毛直立,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坠落感笼罩周身。
那人用袖管擦了擦从额头上因为惊吓冒出来的冷汗,但黝黑的瞳孔还是不添一丝闪烁,亮着坚毅的光芒,温润俊秀的脸庞无比真诚,让人觉得生出一点疑心都是罪过,看不出一丝慌乱无措。
明明他已经用了魔障让村里的人全都陷入深度沉睡,还屏蔽了监控,为什么柏一羞还能不受一丝影响地跟过来?
而且,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的痕迹?这样诡异的动向,真的是一个凡人可以做到的吗?难道她也是——那种存在吗?
看着面前带着诡秘笑意、在月色下越发显得美丽圣洁的女人,温博更觉得她高深莫测了起来,放在胸前环抱盒子的手紧了紧,然后缓缓松开,带着温和的笑意又唤了一遍。
“一羞?”
柏一羞和他对视了十几秒,冰冷刺骨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柔软,让温博强装镇定的心缓缓镇定下来,好像受到了清凉泉水的滋润,浸入畅流的溪水,她用举动告诉他,她是无害的,别怕。
可是下一秒,陷入魔怔的温博立马恢复了原本的理智,汗毛直立,头皮发麻,深陷泥潭的危机感笼罩周身,那颗刚刚沉落的心又立刻高悬起来,颤抖又紧张。
太诡异了,他怎么会陷入这种被人操纵的情绪里!
“你挖的是什么?”她歪了歪头,好像真的只是纯粹好奇,除开她略显顽劣的微微勾起的唇角。
温博温柔地笑着,没有立刻回答,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拿着铁锹,从坑里利落潇洒地爬上来,然后走近她,几乎侵入两人的安全距离,他唇边微笑弧度不变,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