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装的,是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清实体的灵魂,或者说是一缕残魂。那缕残魂很弱小,却蕴含着世间最邪恶的力量,仿佛溢散出去后,可以吞噬山河天地,泯灭一切生灵人性,所到之处皆为虚妄残无。
那缕残魂被她用聚宝盆强势镇压,不让其逃走。
她似是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少年从暗处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无比明显,绯色的暗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幽沉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他从暗夜而来,自然和站在阳光底下的她有着天然的对立关系。
“主人……”他咬紧牙关,嘴唇颤抖,晦涩出声,沙哑的嗓音混含着挣扎和悔恨。
不要,不要抛弃他……求求您。
膝盖和坚硬的地板相触发出“碰”的一声,仿佛要自虐到骨肉碎裂的程度才能释放些许紧张不安。
柏一羞不带丝毫情绪地低头看他,眉眼皆淡,那冰冷的琥珀色里带着神的悲悯和无情,如青锋刀剑一般锐利,出鞘即见血,不放过一个沾染因果的灵魂。
只一个眼神,就让他溃不成军,伤的他鲜血淋漓。
“薄唇的人,是不是天生就带着冷血的基因?”她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疑惑,弯下腰用拇指抵住他苍白的薄唇狠狠摩擦,下了死劲,直到那唇变粉、破皮,最后到了充血艳丽的程度。
不是的,不是的……卢白默默承受,仰头近乎虔诚痴迷地望着面前这张旖丽的面容,乖顺无比。
“也许白眼狼天生就养不熟吧……你说你们乌鸦,是不是本来就是站在黑暗里苟且偷生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