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偶像,那天淼哥在车子找你之前,还跟我提过一句,说怕你不答应,”许知禾笑着同沈洲越说话,“没想到一下车,他就跟我说你还是支持了,淼哥哄起人还真厉害。”
沈洲越侧首看他:“路清淼的哥哥有过不顺遂你的时候吗?”
许知禾想了想,摇摇头:“有些事他不喜欢我做,但我小小地闹一次,然后事后再哄,他就总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总归是恃着底气的。”沈洲越低声道。
许知禾没有听清,想多问一句的时候,突然就被别的东西吸走了注意力:“偶像,这里蚊子太多了,你的脖子都红了。”
沈洲越抬手摸了摸脖子,很快就碰到了一个鼓起的小包,指尖再移了移,滑到平滑的地方时就想放下,然而听到许知禾的声音:“对对对,就是这里,这里最红。”
沈洲越不动声色地让指尖离开这个平滑却被提醒为“最红”的地方:“没事。”
然而心下还是疑惑的,这里是什么时候被弄上去的?路清淼到底在自己睡过去后做了多少手脚?
算了,今晚算账。
沈洲越抬起眸来,专注地看向前方刚刚开始拍摄的场地。
今日从早上起,天色都很昏暗,刮来的风也是凉飕飕的,有几分箫肃的意味,正好符合此时的戏份氛围。
许知禾自言自语道:“话说淼哥被蒙住眼睛,还穿得那么朴素,可还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大帅哥,真强。”
沈洲越倒是不说话,但眼神已经定住了。
路清淼饰演一个前不久因故致盲的瞎子赵实,他现在已经入戏,举止都带着气不定神不闲的摸索之意,从走路,到站定,最后坐下点燃火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他把手覆在火光之上,似乎要确认开始烧起来没有,没一会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踌躇着,赵实掂了掂怀中的一摞皮影,即使只露了半张脸出来,也掩饰不住绝望的神情。然而火盆里刚落下一块,他就慌里慌张地将它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