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今夜便到。”叶宸枫目光未凉,未曾将人带回来之时,他就已经命人掉宿衣回来,她既说不记得一切,那自然是要好生医治一番。
“那又有何事如此紧急,需要属下与禾衣即刻便走?”竞衣虽好奇调竞衣回来的缘由,但却一向稳重,陛下不言就是还不该他知道,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他自会知道,他更想知道的是,还有何等大事,比眼下的平川城都更为紧要。
“去徐渭那里传旨,可以开始动作了。”叶宸枫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短短一句话间,却暗蕴了雷霆万钧。
出兵攻华之事,亦是刻不容缓,他并不在乎两边开战,但却不允许任何人左右他的主意,绝门想必已经利用了身份的便利,操纵埋在他身边的傀偶,特意引他放弃华国之争,但他偏要趁其不备,反其道而行之。
平川此地只需要他仍旧坐镇,吸引天人的耳目便可,华国才是将来的主战场,竞衣与禾衣留在徐渭身边,更能够事倍功半。
竞衣闻言心神一紧,眸光微晃,他还以为陛下已经放弃了对华国的打算,毕竟已经久未提及,又顺着皇后的心思,来了着北襄,不曾想事实并非如此,陛下高瞻远瞩,惑敌松怠,一切都一步不乱的正在计划之中。
“属下定不辱命,待宿衣回到陛下身边,属下即刻便同禾衣启程,只是……”他欲言又止的踌躇片刻,清了清嗓子,接着道:“那禾衣走后,宫中又该如何安排,可要再调人来,近身守卫皇后左右?”
虽然不知道里边躺着的那个是什么来路,但平川皇宫中的可是陛下千辛万苦,不舍昼夜抢救回来的心头肉,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无论是禾衣还是他,可都是担待不起的。
“在自己的家中,能有什么意外?这一切都是她的,何必担忧。”叶宸枫闻言眸光微紧,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只要她想要,没有谁能够轻易从她手中夺走,可惜她不愿要这江山如画,但即便如此,她的东西也不该落入外人之手,任人利用。
竞衣闻言心底无由的一寒,复又觉得确有道理,这北襄本就是夜王殿下的天下,无论在哪里,她都不该有任何意外的,可陛下如此做,却仍是让他有些意外。
“如此属下告退,待宿衣一到,即刻同禾衣启程。”
他一礼告退,命人严加防范,毕竟此地偏僻,未免意外。
……
宿衣来到平川的时候,只觉整个人都该是懵然未醒的状态,他竟然被陛下宽恕了?突如其来的幸运砸在了他的头上。
回想一下经过,他忍不住既欣喜又彷徨,希望这陛下能够给他机会,又怕会是噩耗传来。
目光扫过身旁凤兮疑,让他不曾料到的是,竟然国师也被传了过来,陛下可是染了什么疑难杂症?他转念间,心神慌乱急迫。
凤兮疑接到旨意后同样不解其意,甚至愣然了许久,方才醒悟过来,越是接近平川,他的心思也忍不住跟着宿衣又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