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檀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以为是长公主初到惊鸿宫,有些不适。
深夜,惊鸿宫中一个瘦小的身影一跃而出,几个起落就站在了皇宫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若是梓檀在,就会发现这个身影就是长公主让她去查的小太监梁禄。
梁禄自小习武,又被主子多年训练,身体自然是十分结实,下午长公主让人象征性地打了十个板子,于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没事人一样。
梁禄单膝跪地,朝着一棵葱葱郁郁的大树叩首:“主子,长公主今日入住惊鸿宫,除了四公主来坐了坐便走,无其他事。”
“很好,养你这些年,就为了这一日,记住,便是死,你也得护得长公主周全。”那棵树后传出一个声音,清清冷冷,却莫名有一丝丝发颤。
“奴才的命是主子救的,主子让奴才做什么,奴才绝无二话。”梁禄表完忠心,再度磕了一个响头,站起身就走。
他走了很远之后,树后才走出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身影,负手而立,略显单薄,只是那双手却颤抖地几乎握不住。
月光下,他的脸颊精致如刀削,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紧抿着,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望着惊鸿宫的方向,目光流露出向往、贪恋、后悔、隐忍……
他就只站着,已是一副绝美的画卷,目光中蕴含的情意,却更让人一瞧难忘。
站了许久,男子微微闭了闭眼,眼角似有泪珠,再睁开时,方才眸中的复杂情意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冷漠与肃杀,他转身从身后的宫墙一跃而出。
第5章
重生第一夜,沈伊怎么也睡不着,她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时还在北漠的校场,被索安图百般折辱。
直到快要天亮时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并不安稳,梓檀极轻的脚步声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公主起了?”听到动静,梓檀立刻走过来,挑起床幔,“公主昨夜睡得似乎不大安稳?”
“许是认床吧。”沈伊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去打水给本宫洗漱吧。”
梓檀立刻出去打水,崔宁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取过衣服,边服侍沈伊穿衣,边说:“长公主,今日卯时要去皇后娘娘宫中,可不能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