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祥一哽,碍于亲娘的面子不好多解释,只得悄悄瞪她一眼。
枣芝用手帕给大丫挡住日头,道:“咱们走吧。”
“夏果,你跟枣芝嫂子先一起回去,我找唐先生把学费结一下。今天中午咱一起在食肆里吃饭。”夏鱼笑道。
夏果乖巧地点了点头,随着枣芝一起离开。
夏鱼让门人通报了唐先生,顺着书院的竹林小路来到院子最深处的一间简屋。
屋内摆设简单,有两个放满书的书柜和一张朴素的桌子,墙上挂着各色的书画。
唐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他蓄着小胡,正在抄录这一本书,听到夏鱼敲门,便放下笔墨:“进来吧。”
夏鱼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唐先生,我是来给夏果补交学费的。”
说完,她把提前准备好的银钱放在桌上。
唐先生不急不缓地捋了捋胡须,行为就像是六十岁的老翁:“夏果啊......”
夏鱼没有着急离开,静静等着唐先生的下文:“先生但说无妨。”
唐先生神色严肃,叹了一口气道:“很用功,但是学习很吃力。”
夏鱼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她努力不让自己乱想。
“这孩子不适合念学,脑袋空洞、匮乏,只一味死读书、背书卷上的内容,不知灵活通便。或许你可以给他找一条别的谋生之路。”
唐先生说这番话时的压力颇大,因为夏果是池温文推荐来的学生,他和池温文是旧识,不好驳了面子,但是也不想耽误了夏果的前程,这个年纪正是跟人做学徒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