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像是来恭喜的,倒有点像是来追债的。
“听说因为嫁妆太多的关系,郡王府根本就摆不下,最后不得不将一部分直接停放在大街上了。”底下的人不断的回报着外面的所见所闻,而每一次的回报,都会引起乾清宫内的阵阵惊呼之声。
“特别是那座紫檀云母象牙龙纹屏风,因为过于巨大的关系根本无法入门,最后还是拆了一面墙壁,方才挪了进去。”刘全站在那里一边汇报,一边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这番话果然又引得许多惊羡之声。
就听众人中一位年纪颇长的亲王福晋感叹地说道:“这可真真是了不得,咱们大清朝建国至今,这般盛大而体面的嫁妆,还真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嘞!尤可见皇上待公主当真是爱若珍宝啊。”众人听了这话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一种这老太太再说废话的感觉,六公主自小到大不就是在皇帝的心尖上长起来的吗?
“皇上出手自是大方,但佟佳氏出手也不小气嘞,听说,佟国维大人从西洋那边拉了好几船的宝货回来,这些可全部都给了公主嘞!”
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好奇与八卦相共,艳羡与流言共一色。
而作为当事人的昭烈,则是全程,微笑、微笑,和微笑。
“要不要去后面歇一歇。”四福晋乌拉那拉氏附在昭烈耳边轻声说道:“我陪着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就见昭烈柔弱的站起身,对着众人道:“各位长辈们稍坐,本宫换件衣裳,去去就回。”
众人自然不会不同意,于是昭烈就在各种火热的视线中,与乌拉那拉氏迅速而不失仪态的开溜了。
“我的天啊,可累死我了!”一到无人之处,昭烈迅速瘫成一团软泥,就差滚在床上呜呜叫唤了。
乌拉那拉氏对着她笑了笑,主动走到昭烈身后去,帮着按了按她酸痛的颈椎。
“再坚持一下吧,过了这两日,便算是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