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英特纳雄纳尔最终会实现”的名词起源?
——容先生您别走,帮我在那里挂个名!我要见马克思!我要当元老!!
可惜这呐喊晚了几个月,而且隔了整个亚欧大陆,也就是做做梦。
即便是在先进思潮扎堆的欧洲,无产阶级革命眼下也处于人人喊打的状态。不管哪个国家,不管什么政府,偏左的偏右的开明的独`裁的激进的保守的,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星星之火给踩灭。
容闳不可能跟他们有太多接触。在众口铄金的诋毁之下,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同情和好感。
这是时代的无奈。
不过最起码,林玉婵知道,自己并不孤独。她脑海里装的那些说出来被认为是天方夜谭的鬼主意,并非是从天而降的无根之水,而是切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之内的、拼图的一部分。
她还在沉默,其余人已经在催了。
“林姑娘林姑娘,接着读啊。”
容闳的信,中英夹杂,别人还真没这随句口译的本事。
林玉婵快速扫一眼后半截信,抬头,语调平平地说:“长话短说,容先生在美国一切安好,正在探访各地机器厂,怎么也得在那里呆几个月——好了,现在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