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官:“……”
她两个月没洗了他都没嫌!
终于,那千疮百孔的短夹衫被她一把扯掉。里面的一层稍微干净点,但也被翻`墙时的碎石碎瓦刮破了。
剪开。露出矫健流畅的肌肉线条。
剪刀挑线,刀刃一下下合拢,发出有规律的脆响。冰凉的刀刃不时碰到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战栗。
苏敏官别扭地抬着双手,感觉自己像是蹲号子被搜身的倒霉蛋。
“好啦。”
上衫全除掉,他终于受不了她那怜悯中带着恶作剧的眼神,轻轻按住她手。
“剩下我自己来。你去叫人换热水。”
林玉婵想说,两只手铐在一起其实脱裤子也很不方便的……
算了,给他留点面子。
她轻轻捶一下他的胸膛,拉了下铃,嬉笑着跑开,抓起架子上一堆脏衣服碎片,左右张望。
客房是古典维多利亚式的英式布置,挂着优雅厚重的绛红色丝绸落地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外面的海河风光。西式樱桃木写字台上摆着《圣经》、几本书报、白纸和钢笔;房间正中是四柱式床和脚凳,还有沙发、衣箱和贵妃榻……
唯独没有现代酒店必备的垃圾桶。
大清没有那么多工业制品,平时生活垃圾不多,桌子上只有个陶瓷果核盘。
有什么大件废品,通常都是唤人直接运走。
能随手甩出银锭的豪奢旅客,房间里却出现带着泥尘和血迹的破布,让旁人看了难免生疑。
林玉婵寻思,干脆丢壁炉里烧了得了。
忽然,她在衣衫的碎片里,发现了一张皱皱薄薄的纸片。那上面的两个字似曾相识,急匆匆的笔触,写着:“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