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诺林笑得如春晓之花:“您的作品非常动人,我很喜欢。当《月光的魔咒》响起时,我有了流泪的冲动。所以无论如何,让我结识你吧。”
接下来的日子宛如梦幻。青年一步登天,被聘请为宫廷终身音乐家,专门为王室创作。跻身名流?不,是无数名流抬着他,要他加入他们圈子。
诺林比他梦想得还要主动和迷人,他总是搭在青年身上,说话时靠得极近。那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的鬈曲金发、深邃蓝眼和嫣红唇瓣,终于和他的距离近到稍微一低头就能碰触到。
他在等一个时机,把诺林拐到床上的时机。
但诺林亲口告诉他:“我从来都不碰男人,硬邦邦的。”那时他们在逛一家妓/院,有个白净的男孩无意撞到诺林怀里,揽客的老手段了。
诺林推开男孩,让他滚。
青年心思不明地问他:“为什么不试试呢?”“试什么?”诺林失笑:“恶心。”
这一段反复在夜晚时浮现在青年心头,曾经诺林带给他多少绮丽迷乱的梦境,现在就有多少次冷汗湿透的噩梦。
他恨透了诺林,如果诺林还是当年那只夜莺该多好,他可以用强权征服他。
青年明白自己绝无可能如愿以偿,但又无可奈何。
*
转机发生在夏天。
丽诺王后的儿子,奥汀王储路易,不知道怎么对他的父亲和国家产生了不满,开始筹划一场政变。
“大人,我希望你没能忘记学生时代说过的话。”在咖啡馆,昔日同窗翻着报纸,和青年对话。
“为了自由和爱。”青年举起咖啡,向同窗示意。同窗释然笑出,和他碰杯:“我们会在三日后发动政变,以路易王子为首。”
“需要我做什么?”青年冷静地问。
“散播传言。”同窗放下咖啡杯,倾身到他耳边说道:“王后每天为美容和寻欢作乐的费用抵得上三百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开销,去煽动他们心中的仇恨,去塑造一个明君,只有路易能带来希望和公平。”
青年有些犹豫。
同窗语气中不免染上失望:“曾经的志向都成为沾灰的木桌了吗?你在沉默什么?冬神逝去,新都才能重回春天!”
“不,我……”青年灌下一大口咖啡,他不免有些心慌。在无数假象的革命浪潮到来,他都把自己放在沐浴在光明正义的位置上。绝无想过有朝一日,他要和阴沟老鼠散播瘟疫一样去散布谣言。
“这真的保险吗?路易王子不是我们党派的人吧?”青年充满了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