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涪陵闻言,悠悠地叹了口气,“只有接管了宋珏的工作我才知道他整天要忙多少事,据说这还不是他的全部。”
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点优越感,幸灾乐祸地说,“小叔,我原本以为被你压榨的我已经很惨了,却没想到宋珏还要更惨。”
陆岘冷冷道,“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能力为什么比不上宋珏?”
陆涪陵顿时不哀怨了,他朝陆岘眨了眨眼,勾唇说,“这话你也敢说出口,就不怕我听了以后心生怨恨兄弟相残?”
陆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涪陵笑笑,“你倒是对我放心。”
他放松地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但也就是我了,要是换个人来,指不定要对宋珏有多大意见呢。远的不说,就看锐云吧,李董的小儿子对顾云汀恨得牙根痒,天天调查这人是不是他爸搞出来争家产的私生子。”
陆岘抬眼看他,“你如果少放一点心思在这些事上,想必效率会提高很多。”
陆涪陵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这叫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在两人谈论宋珏时,宋珏也在想着自己何时才能回去。
分居两地的坏处自不必多说,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算着自己何时才能从“冷宫”里释放出来。
于是对于陆岘交托的事务,青年也更加上心,希望能够早些完成提前返回,但却没想到这一查,他还真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陆长封的账户里曾有大额资金的流出。
这几笔资金分散开,拐了好几道弯,经由多人账户流转,看似走向完全不同,但最终其实都汇总到了同一个秘密的外国账户上。
而他从陆岘那里得知,陆氏最近有大量的散股变动,虽然出手的不是一个人,但最终似乎也都聚集到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电话里,宋珏的声音隐隐带着疑惑,“陆叔叔,您觉得他们想做什么?这些散股虽然数额不小,但无论他们怎么整合,您手里握着45%的股份,他们再如何运作也不可能越过去。”
陆岘的指尖轻轻点着膝盖,他思索片刻,开口道,“你继续查,看看陆长封兄弟二人是否接触过什么人,他们应该不是孤军奋战。”
宋珏点了点头,又想起对方现在看不到自己,就出声道,“好,我会注意。”
青年自觉说完了公事,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点,“陆叔叔下班了吗?”
“嗯,在车——”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喉间一阵干痒,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宋珏听到动静,关切地问,“涪陵说您这两天总是咳嗽,让医生来看过了吗?”
陆岘闻言,看了正襟危坐的陆涪陵一眼,开了句玩笑,“他现在倒是成了你的情报机器。”
宋珏笑了笑,“他和我一样,都是关心您而已。”
陆岘和陆涪陵都坐在车的后驾上,两人离得近,陆涪陵隐约听到宋珏在说他好话,刚侧过头想同陆岘说句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拽男人,却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