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忧,是顾忧吗?”
顾忧一扭头,身后的黑暗中站了个人,但从声音上顾忧还是听了出来,来人应该是田杏。
本想下午头上田杏家去看她一眼,没想到跟师父一聊天都黑了,这会见到田杏顾忧也是万分欢喜。
“田杏,是俺!”
顾忧抱着书快跑两步到了田杏身边,看清田杏的脸时顾忧愣了一愣。
田杏脸上完全没有故友重逢的喜悦,反倒是一脸的忧愁。
“你这是咋了,脸色咋这么差。”
“哎……”田杏轻叹了口气,“走吧,上你家再说,外头太冷了!”
顾忧赶紧点点头,挽了田杏往家走。
一进门顾忧赶紧倒了杯开水给田杏,借着屋里的灯光,顾忧发现田杏瘦了不少,眼睛也没从前亮了。
田杏看着顾忧一身高档的衣裳,苦着脸笑了笑,
“看你在镇上一定过得不错吧,俺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这身衣裳真是给顾忧找了不少误会,此时她也不想解释了,尴尬的笑了笑,
“找了份工作倒是能挣两个钱。”
田杏点了点头,“俺也听人说了,是在镇上的药铺工作吧,要是俺也能会点啥那就好了!”
顾忧从没见田杏这样犯过愁,上一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跟着杨建伟在城里的纺织厂打工了,一做就是四年,为了省钱,四年她一趟家都没有回过。
那段时间田杏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到底出啥事了?”顾忧挨着田杏坐了下来。
“俺娘病了,你师父说是很严重的病,怕是连年都过不了了。”田杏说着眼眶子就红了。
在顾忧的记忆里田杏的娘身体一向都不错,怎么这么不两天说病就病了呢。
“俺师父说没说是个啥病?”顾忧问。
田杏抿着嘴,两手紧紧握着水杯,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上个月,你二叔上俺家借钱给顾莲看病,他家那情况,这钱有得借怕是没得还,可俺爹还是一下借给了他三十块钱。俺娘气得好几天没说话。”
“这本也不是啥大事,谁能想到俺外婆没两天也得了病,三折腾两不折腾的把两个舅舅家那点子钱花了个净,俺娘也不能坐着干看,就打算拿点钱给外婆治病,谁知道回家一翻才发现俺爹不知道啥时候把家里存的两百块钱偷着都花净了,俺娘一口气没上来就昏过去了,俺外婆没钱治病,挨了个把星期就死了,俺娘从那会子就一病没起得来……”
田杏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顾忧,俺要能跟你似的出去干点啥多好,好歹俺能挣点钱,俺娘也不能为了钱就这么病了,你师父说了,俺娘这病就是心病,啥药都治不好,让俺们上城里看去,可俺家哪有钱呐……”
顾忧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田杏,这种失去亲人的无力感她在李领凤生病的时候就尝过了,可以想像当时田杏她娘得有多绝望。
“你爹没说把钱弄哪去了?”顾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