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忧起身把老大爷手中的布子合上,“快回家熬药吧,这钱不急!”
老人眼眶泛红,拿着布包的手微微颤抖,喉咙里酸涩一片,
“神医啊,真是神医,我刘宝山这一辈子没遇上过这么好的大夫。”
“刘老爹大夫这是免你的诊金呢你咋就看不出来,快家去吧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人堆里站了出来,把刘老头扶出了门外。
“这刘老头也是可怜,养了个儿子前两年还病死了,老伴年前也走了,现在剩他一个人日子过的也是苦。”
“可不是,能混上口饭吃就不容易了,要不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能闹个胃病。”
“这回遇到咱们这神医可算是好了,把病瞧好了以后也就不用受罪了。”
顾忧听着眉心皱蹙,抬眼扫了屋里的人一眼,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谁离着刚刚那大爷家近些?一会帮我捎上点米面过去。”
“哎呀,真是好人呐,我离的近一会我帮你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
这正瞧着病外头就挤进一个人,一进来就吵吵开了,
“让开让开,都给我滚一边去!”
顾忧一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心头就是咯噔一下,抬眼一看,眼中差点没喷出火来,来的是这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拄着个拐,一只手上也包着纱布,
这人左眼角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疤,特别的显眼,这不正是顾忧苦苦寻找的那五个人中的一个!
屋里的人见到这人全是满脸的嫌弃,纷纷往两边躲着让出一条道来。
这人一拐一拐的走到诊桌前,把刚刚坐在上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猛的推开,自个往凳子上就是一坐。
满屋子的人是敢怒不敢言,顾忧压压心头的火气,抬眼瞅了这人一眼,眼前这张脸跟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重合在一起,分毫不差!
“快给我瞧瞧,这拉稀拉一宿了,老子人都快死了。”这人说着把那只没有包纱布的手伸到了顾忧的面前。
顾忧眯了眯眼,并不说话,抬手搭上了这人的脉门,约摸过了一两分钟,才把手拿下去,
“唉,太晚了,瞧不了了!”
“咋就瞧不了了?外头天还大亮着呢!”那人一听眉毛就挑了起来。
顾忧一双眼睛平静的盯着那人,“我说的不是时间太晚了,我说的是你这病太晚了,没得治了!”
啪!那人把桌子拍的哐的一声,“你特么的逗我是不是,我不过就是拉个肚子,怎么就治不了了,信不信我把你这铺子给砸了!”
这人作势就要伸手掀了顾忧的诊桌,顾忧眼睛微眯,手一番,嗖的一声轻响,一枚银针顺着那人抬起的胳膊就刺中了他腑下三寸的地方。
“你这是寒邪入体,已经进了骨髓,用不了多久半边身子都会失去知觉,我劝你还是留着力气想想怎么准备后事吧!”顾忧的语气冷漠异常,却听得一屋子人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