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泱连自己妻子海秋玲的话都不听,哪里还会听别人的。一开始,他带着一把骇人的砍刀出席,总是叫主人家面子上不大好看,可又碍着他身份不敢多言。
幸好这些年他还晓得用乾坤囊装着,面子上总不至于太难看。
“这囊中只放了枉同刀不是?”舟泱两条眉毛微微蹙起,看着自己的徒弟。
朱默恭敬地道:“师父,我方才看了,这里头还有一些师娘放着的东西。”
“她把自己的东西同那脏刀放在一起做什么?拿出来!”
“是。”朱默动手将里头的物什拿出来,一件棉袄,一条围脖,几只草蚂蚱。
舟泱脸都绿了:“她放这些做什么?”
“师父,师娘说北地苦寒,就算是盛夏六月,寒气依旧逼人,这才放了这些。”
舟泱不耐烦地挥着手:“算了算了,我将刀拿出来吧。”
一听说他要拿刀,前头的几个弟子纷纷驻足,传言这枉同刀同它主人一般嗜血好杀,模样怖人,他们纷纷解下自己的乾坤袋,恭敬无比地递到舟泱面前。
舟泱见了,自然是毫不客气,随意选了一个接过来,动作自然地抖掉这袋中物什,把刀放了进去。
众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位倒霉蛋的乾坤囊里还放着他幼时喝奶用过的木瓶,昨日刚刚洗完干了一半的中衣,更要命的是那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木头零件,够他理好一会儿了。
他一惊,在贵客面前丢了脸,不知会受什么的惩罚,他才从外门进来不久,还不想就这么被哄回去。
谁知舟泱看了一眼,倒也知自己理亏:“朱默,你帮他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