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无因用袖子将他大半张脸掩住,朝卫大使了个眼色,笑着道:“我看这位兄台伤的有些重,你们快去请位医官过来吧。”
“哦。”人群中有人挪了脚步,却依旧有人驻足。
卫大朝着他们笑得一如往常,他为人亲和又安分守己,因此平日里同这些杂役弟子相处得不错:“大家先别看了,这些活还得在天黑前做完,待会儿来人将他带走,没人提起的话我们便不要多生事端。”
驻足的几人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长策宫里弟子打打杀杀也是常有的事,总不至于出了人命。若他们围得久了,少不得日后追究起来又要将他们一个个地抓到堂上细细拷问,那滋味如坐针毡,难受得紧。
瞧着驻足的人散去干净,石无因这才皱着眉头将林尧的脸显露出来。
卫大怔了怔:“不如,将他带到曾铸仙君那里?”
石无因点点头。
两人归来之时,方才那名跑去找医官的弟子忙凑上来问道:“那人呢?”
两人一愣,含糊道:“曾铸仙君方才路过这里,他喝了不少酒,硬说自己要行侠仗义,此刻已将人拉去殿中了。”
那弟子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自己在这长策宫绕来绕去半晌,跑错了地方,也没找到医官,若是找来不见人,他这月的例银该得打水漂了。
夜色愈发浓,长策宫却依旧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三两句啜泣之声,到了后半夜,这声音便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