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别苑,重疾缠身的沈宛已经拒绝服任何药,精神恹恹的,费力吃下几勺丫鬟喂的米粥,连连摇头,丫鬟叹了口气,转头瞧见林无忧主仆二人挑帘进去,起身行礼。
林无忧接过她手里的碗勺,轻声道,“我来喂吧!你出去吧!”
那丫鬟点头应命,退出去了。
林无忧坐在床沿上,瞧着骨瘦如柴的沈宛,不由心里一阵隐痛,她细细盛了一勺,送到嘴边轻轻吹下,待没那么烫了,就喂给沈宛。
沈宛什么都已经吃不下去,瞧喂的人是林无忧,勉强撑着身子,苍白的唇微微启开,送进去一点。
那知那药一触到沈宛的麻木的味蕾,沈宛只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从肠胃一直横冲直撞窜到嗓子眼,她推开碗,单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向下干呕。
“娘,”林无忧颤颤发声,喜儿接过碗勺,林无忧急去轻抚沈宛的背脊,这一触不要紧,林无忧只觉沈宛背脊硌手,心里更是一酸。
一倾儿,沈宛好了些,林无忧瞧着她道,“母亲可要保重身子。”
沈宛笑笑,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还不知道,怕是瞧不见我的孙子了。不过,”她垂首浅笑,好像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我也能去见他了。”
沈宛说的他,自然是指先帝顾景。
林无忧想问她为什么给自己下毒,为什么也不给自己解药,难道真的自己葬送自己的吗?话到嘴边,她还是咬紧了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