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知谦受伤的场景不停在她眼前闪过。

她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应当是见了血的。

那时他已上中学。

燥热的夏,他穿着印有长华附中标识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

满目的红,刺痛了她的眼。

知谦所在的育材小学离乔家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近得很。

车子停靠在路边,乔知颜来不及作任何思考,打开车门就急急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司机师傅在后面喊:“小姑娘,你还没给钱呐!”

乔知颜又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给师傅,道了歉,连找的零钱都来不及拿,飞快地跑进了校园内。

后操场。

几个穿着青白校服的小不点正围着乔知谦,为首的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小胖子留着利落的板寸头,从后面看像颗卤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细碎的零钱,硬塞到乔知谦手里。

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这钱是我们集体募捐来的,都给你。”

乔知谦戒备地盯着他,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