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让翠萍打了一盆温水,洗净碰了信纸的手。

翠萍拿着干帕子站在一旁,闲着无聊便和沈妙妙说起近几日京中发生的趣事。

“奴听说那楚家二公子是个纨绔,平时不学无术,撩鸡逗狗的。不过一个月前突然转了性子,不是窝在书房读书,就是帮着家里处理庶务,行为举止也变得温文尔雅。”

沈妙妙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楚恒那厮就是一滩烂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就算当初替崇王李秉诚做事,也惯会投机取巧,卑鄙无耻,卖妻求荣!

他怎会突然转性?

但这些事沈妙妙懒得去想,她伸手扯过翠萍手中的干帕子,边擦手边道:“以后不要再提有关楚恒的人和事,我听着恶心。”

翠萍自知说错话了,讪讪接过沈妙妙用过的帕子,恭敬退到一边。

净了手,沈妙妙端详起自己的手指。早在未及笄时,便有宫中嫔妃夸赞她腕白肤红,指如玉笋芽般纤柔修长,染了蔻丹定是好看极了。

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不过她只是个养女,虽记在刘皇后名下被抚养长大,可终究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这腰板始终硬不起来。

她不敢招摇,平日穿戴简洁,生怕抢了其他公主的风头。

遥想七岁那年,玉灵二公主和她发生口角,还抬手打人。她心中不平,还手过去,她们两人便滚在地上打了一通。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姐姐,又在正宫刘皇后的名下,根本不用惧怕什么。所以手下就没留情,硬是薅掉玉灵的一撮头发才肯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