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篱明白,他说的是为太子妃讨回公道,报庚寅血仇。
他忽然想起那年巫族初见,也是在这个房间里,长庚说过含义相同的话:“二公子不必为长庚不平,我虽对巫族命运有如此定见,却并不代表我便怨着这样的命运,相反,这是我自愿承担的责任与使命。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许多事即便我们能预料到结果,但却无法得知其过程,就好比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生命的终点是死亡,但通向这个终点的过程会如何,我们都无法预料。终点虽同,路却有千万条,要怎么走取决于我们自己。”
“少当家这个比方倒是新鲜。”
“正如二公子立誓不惜一切也要助大公子一偿夙愿,长庚亦有即使赌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我爱巫族,也爱我的族民,为了守护他们,完成先人遗愿,我会不惜一切!”
……
如今回想起来,慕篱更能领会这话中蕴含的重量。
“前代族长若泉下有知,定能安心了;舞阳历代先祖若在天有灵,必定也会为有你这样的传人而欣慰。”
长庚闻言,冲他感激一笑:“多谢二公子。”
而后,他扶窗远眺,浓眉紧锁,语带伤感道:“世人对他们所不了解的巫族冠以神鬼之说,对我们既敬又畏,既心驰神往,又避之若浼,所以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怀疑舞阳一族为何会长存于世。即便没有我舞阳一族,这人间也照样会轮回转续,不会受任何影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