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柊不忧东吴之前路,唯忧吾儿之将来。柊不求吾儿一生富贵,唯愿东吴纳入大周版图之日,陛下可保吾儿一世平安,柊代吾儿先拜谢陛下!
当前,周廷四面楚歌,强敌环伺,然柊已不能为陛下分忧,也无缘再报陛下之恩,实为柊毕生之憾,惟愿陛下壮志早日得酬,愿大周早日一统乱世,愿天下早日归于太平!
故友钱柊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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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谦怔怔地看着这封绝笔信许久没有发话。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这才想起三年前顾节留疏自尽时,似乎也曾有过相似的情景。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酸涩自腹中迅速蹿升,慕谦连忙掩住口,接连咳了好几声,才红着脸止住了。
常安一边替他顺着气一边小声问:“陛下,可要宣太医?”
慕谦摇了摇头,冲他摆了摆手,声音略沙哑道:“不必。”
“陛下。”阶下传来慕荣浑厚低沉的呼唤。
慕谦抬头,恰见慕荣投来的担忧目光。
“生老病死乃道法自然,陛下切勿过于悲伤,保重龙体要紧。”
慕谦闻言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命政事堂草拟答复,向东吴前任国主表示哀悼,同时向新任国主表达恭贺,并酌情送去国礼。
裴清领旨,然后上奏第二件事。
昨日政事堂收到京兆府的奏疏,说发配到鄀方的白崇不幸染上疫症,暴病而亡了。
慕谦听了之后又怔了许久,然后才颇为沉重地感叹了一句:“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