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孩子吓的,我拽了拽小可怜的袖子,把嘴上的血抹了抹,清了下嗓子想跟他说没事。
男人嘛,得强劲一些,就装个逼什么的,说你别怕,这都小意思,每月有那么几天我就会按时吐一吐,结果一张口,又是一大口血呕了出来。
日。
床单和被子都湿了,一片狼藉,我眼前有点糊,再去看谭疏业,却发现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还是想叫一声哥安慰一下他,结果气都没运上来就又一口老血吐了出去,我以为谭疏业会哭着把我抱紧一些,但我迟钝的神经却发现他居然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石头一样。
我想象了一下谭疏业此刻的样子,居然觉得心梗,我发现原来比起我死,我其实更害怕他伤心,我不记得在哪儿记过,见过他痛苦至极却毫无办法的样子,那副模样真的太招人疼了,我恨不得把这颗无忧无虑的心换给他。
“哥.....”
为了避免张口吐血,我把嘴闭起来了,轻轻抱着他,用嗓子模模糊糊发了一句音,不知道他听懂了没,于是又哼了几句你别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牡丹花下风流过的都会死,都这样了,想来唯一后悔的一点,居然是没早点把我哥做了。
“疏业啊....”我哼哼着叫我的小遗孀,却没有什么留给他的,他比我富多了,聪明多了,没了我可能他还活的自在。
我期望死前他能抱一抱我,最后亲一亲,说句昨晚我不后悔什么的,可他没有反应,我努力聚焦瞳孔想再看他一眼,可眼前越来越黑,最后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扯不住了。
晕过去的最后一刻,脸上掉了点温温热热的东西,我在睡梦里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居然是谭疏业的眼泪。
第十一章 打个火
概要:狗崽子,生日快乐
15
畸形肺血管受撞击破裂,气管被血块堵塞,止血凝打了没反应,吐血吐了1500多cc,急诊科大夫调血加手术,忙得不可开交,我连一句我哥在哪都说不出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能睁开眼都是为了看我哥最后一眼,他却不在我身边。
大夫在下病危通知,我被打了麻药送进手术室,之后就没有知觉了,外边兵荒马乱,我却陷入一个梦里。
“你是他的亲儿子?”我看到十三岁的谭疏业又倚在墙壁上抱怀看着我。
不然哪,没看到我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我看到他又在那里静了很久,就那样看着我,眼神却涣散着,我知道他其实没在看我。
我觉得他在捉弄我,因为我总听见下人们闲话,说我来了他的继承人地位就不保,他们想多了,我根本没有抢什么的意思,只是他那副样子让我很不舒服,仿佛我是个没人要的耗子。
“你管得着吗?”我跟他说,然后看到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随即鄙夷地弯了下嘴角,那不是在笑,那是在讽刺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