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长大,好像我哥跟我就走的越远了,他不再哄我睡觉,不再允许我进他的卧室,不再每晚都按时回家,我在十四岁那年忍不住犯浑,在半夜溜进他的卧室抱他,我发誓我只是在单纯地联络兄弟感情,但我哥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刀差点将我插死在床上。
我知道我哥其实还是不喜欢我。
但我喜欢他就够了。
那些情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的,随着男孩子玫瑰一样的青春,呼啸而来,我在床上留下斑驳的印记,捂着脑袋咬指头,变成这副样子,居然只是因为想起了我的哥哥。
在后来的事情就很变态了,越来越无法控制,从想要得到哥哥的疼爱变成想要疼爱我的哥哥,我管不了我的眼睛,他总是飘向谭疏业的身体,我也管不了我的心情,他总是想得到谭疏业的回应。
“给,这个给你吃。”
我无聊的追忆被打断了,抬头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不太明白她在干什么。
她把一块咬了一口的面包塞进我的手掌里,不,扔在我的脚旁,看起来还有点怕我,却又忍不住和我讲话。
我抓起地上的面包看了会,那是个很漂亮的欧包,抹茶色的全麦面皮上镶着一颗颗糖渍的红豆,咬下的一口残缺里显出掺着蔓越莓的白色奶酪,配色甚是好看,气味也很甘香。
“你看着干什么,吃啊。”她穿着小花裙子说。
我从肮脏的手捏了捏那个东西,明明是两不相干的东西,我却又想起那个晚宴上的蛋糕来。
我后来才想明白,那时我躲在桌下摸到的那只手,大概就是谭疏业,因为只有谭疏业的中指上带着那只精致的蛇状戒指,在这个家里除了我哥,谭风岳再不允许别人用跟蛇有关的东西,那是他最爱的图腾,和他一样又冷又危险。
我哥是准备在那晚上利用我杀死谭风岳,但他也明白我这样的孩子是杀不了那头狼的,谭疏业只是想让我去捣个乱,在那种不堪的环境下分散谭风岳太过强悍的注意力,毕竟弑父这种事情不是谁都有机会经历,只是后来他又放弃了,只是因为我这个连蛋糕都没吃过的孩子太可怜。
他太善良了,为我着想成这样,可他还是被抛下了,我不知道谭风岳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他再也不过生日,那句我希望哥哥幸福和你以后和我一起过生日一起变成泡沫,他从不纪念降生的这一天,也从不鼓励我去想起这一天。
或许这其中也有憎恨的意思,他恨我,厌我,面对着我这张和谭风岳相差无几的脸,大概时常会恨不得跑过来掐死,但他没下得去手,不但没下得去手,还依旧觉得我可怜。
“你...不爱吃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