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正鞠躬向观众致谢准备退台,一个裸体中年男子冲了上来,每次想起,他就觉得荒唐,这么大一个场馆,脱光衣服竟没人提前发现。裸体男子神色疯狂,冲上来抱住他,做了一连串不雅动作。

一时间他忘记了抵抗,因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很熟悉,八岁那年,父亲就是带着这样一双眼睛,跪在马桶边笑着离开了。他们说父亲是瘾君子。那时还没学‘瘾’这个字,但他懂‘君子’。他一度以为自己父亲是大英雄,甚至想着什么时候自家门前也会挂一块小红牌。

等他回过神,那男子已经被龙扬拖开,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经纪人很慌乱,只是匆匆把他们带回宾馆就出门了,一整晚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显示通话中。他想看看微特报导,但被力强制止了,甚至手机也被收走。

马阳禹笑着对他说:“没事的,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他一直乐观,常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挂在嘴边。但左柔明白,别人有家庭作后盾,自己没有,如今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用汗水血水打拼来的。

果不其然,失眠一夜,第二天起来,经纪人让他回公司休息,后面的舞台不用参加了。

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

龙扬却依旧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像招呼小弟似的拍拍他肩膀,不知是宽慰还是嘲讽地说:“你没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嗬。屁话谁不会说,有本事留下来一起抗啊!

他在家待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没有朋友来看过自己,家门口媒体倒是蹲了不少,日日夜夜,长枪短炮,十二月天,不惧严寒,不知疲倦,简直劳模。

他倒是倦的很,每天躺在沙发上看着顶灯发呆,像是倒数人生般无趣地数着日子。

经纪人说窗帘不能拉开,嗬,不拉开窗帘让我整日活在黑暗里是吗。